乍雨乍晴,轻寒轻暖,渐近赏花时节。
在这样春寒沁人的日子,总能撩起轻烟似的思绪。我不知道那年那个满山坡的桃花是不是如期地盛开,忘了那年的人和事,忆起的是转过山角蓦然地雀跃惊喜,阳光很美,踩着脚下散发着青草香的泥土,在一路绚烂的花丛中穿过,恍恍惚惚以为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桃花源,于是想着找到想象中的村落,走了很久,却看到了一条泛白的水泥路,这才知道,桃花源只是幻境,属于远古时代的幻境。
当一春一春绚烂又暂暂地开过,花事也渐渐不再入梦。年轻的时候,总有一种幻觉,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,而应该站在一个风沙漫天的地方;总有一个梦,梦见自己被追赶,然后大汗淋漓地醒来。昨夜又做梦,却是大头不见了,一时之间觉得天塌了,一坐起来,还是心慌意乱心头扑扑直跳。忽地想起,那些年轻的梦,自从结了婚有了大头,好象再也没有做过,那些幻觉,也似乎早已消失不见。
当看到老爸踟躇地迈着苍老的脚步,一天三次地奔波于医院,看到大头仰着天真的笑脸,老是问着一些奇怪的问题,生命的幻觉还能再次地重复吗?在这样的季节里,生命里有的只是厚重,落在肩头不能不去承受的厚重。
看到流浪雨的“沧海男人心”,心里酸酸的;打开乌猪的博,那首童年的歌翻来覆去听了很久;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。那些个暗藏在某个角落的轻烟,总能在不经意地时候被释放。
而其实现在,就象昨夜回来对着木头绽放的一个笑脸,微带着醉意却快乐无比。因为知道,明天这个时候,满山的桃花只为我们开放,生命不仅需要支撑的枝干还需要绚烂的鲜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