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我这样典型的贪吃鹫来说,无论到了哪里,最念念不忘的还是当地的民俗小吃。
对于遂昌,其实并不陌生。大头的干妈便是土生土长的遂昌人,当初,去遂昌迎亲,带回了零星的遂昌人文见识,譬如遂昌的婚礼,遂昌人闹洞房的热情,遂昌的烤羊腿,遂昌的黑陶,还有遂昌的竹炭。说起竹炭,还真不是替遂昌人吹牛,“自从用了竹醋液,俺的脚再也不臭啦”
!至今我家的开水壶里一直泡着一块黑黑的竹炭,煮饭也会放一块,鞋塞,冰箱除臭,装修的地板下,都有着竹炭特有的干燥之气。特别是鞋垫,用得特舒坦,到现在一直还替它大做广告。
呵呵,扯远了,说了老半天,还没说到正题。
在遂昌吃了五个正餐,一个夜排档,印象之中,遂昌之吃有着浓郁的乡野之气。
元立大酒店的第一餐,陈市长还在致欢迎辞时,对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,我的肚子已经不知羞耻地咕咕了好几回,一时分了神,偷眼望去,酒店辉煌的灯光下,台州佬正一脸正经地端襟而坐,嘴里却在若无其事地咀嚼着,从咀嚼的动作以及用筷子夹的手势分析,估计是花生之类的冷食,咽了下口水抬手想仿效之,终是在一桌子的众目睦睦下鼓不起勇气拿筷子,只好抬手摸摸头发。
欢迎词结束,掌声响起,酒杯举起,便如猛虎下山,吃什么都忘记了,一直等白马山的竹笋煲上来。这道菜看上去很简单,玉指般尖尖的竹笋在砂锅里码成齐整的山形,汤里飘着咸菜花,咸菜微酸却是恰到好处的腌臭,入得口中是幽微的清香。一连吃了三四碗,竹笋味鲜异常,脆嫩爽口,临海有个名词“笋嫩笋嫩”来形容少女的容颜,这时才明白这句词如何的贴切。看着还有大半盆的竹笋,很不甘心地摸摸肚子,不由想起大头和木头,这两头最爱吃竹笋,只是不知到哪里才能觅到这般人间美味,这种竹笋是实心的,独独产自遂昌的白马山。遂昌产竹,这一路上吃得最多就是笋,但味最鲜美的还是这白马山的实心竹笋。
点心是方糕和萝卜丝包,方糕跟临海的“洋糕”有着曲异同工之处,并无特别之处;萝卜丝包外酥里嫩,特别是那一小摄萝卜丝的馅心,入口即溶,其色雪白其味鲜香。极力推荐邻座的乌猪尝一个,无奈这猪竹笋吃得太多,大概胃里留不下一点空隙了,一直摇头作罢,甚是遗憾。
红烧肉糯米饭,这估计也是猪的最爱,看见她不断地拿筷子扒,不停地向我讨教:这饭和肉是一起煮的吗?搞得我虚荣心大为膨胀,一向不喜糯米,也夹了一筷子,不由赞叹,这肉味已入饭中,香润绵软,难怪猪有这等失常表现了。
晚宴已经很饱,身体也已疲乏,刚想入睡,听得青鸟说有夜排档,精神一振,抖擞着重又出门。夜排档,无论哪里,都是一个地方的精髓小吃。我们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,估计这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,出得酒店不一会黄包车就叫齐了。接下来,酒哥来了个无与伦比的精彩表演:亲自踏车体验民情,一路狂飞车主失踪。这一路骑车如箭,居然把车主给搞丢了!只是,英雄英雄也只能逞一时之威风,坐下来,酒哥便晕菜了,于是台州佬“一望”(望闻问切之首招),青鸟兄“一切”,老牛“一刮”(刮痧),总算把酒哥给折腾过来了,至于这民间的风味小吃,酒哥也只能看看被严令禁止了。
大排档是一溜地河边小屋,先上来的是遂昌鸭头,这味道倒也稀松平常,远远不及临海的“生存方式”鸭头;再上来就令人大睁眼球了——遂昌有名的黑鱼锅,锅,其实就是一个钢精脸盆,热腾腾地架在桌上,踏实,拿筷子在锅中撩起鱼肉,感觉也是沉甸甸的实在,不象台州的水煮鱼酸菜鱼,稀稀落落的鱼片,夹了一两片就不指望着鱼肉了,只能抄点鱼骨头啃啃。锅面漂一层绿绿的葱花,红红的辣椒,卖相很足。然后想,这锅架在酒精炉上煮,这鱼肉的口感,似乎有点疑问了。入口,滑,嫩,鲜,应该是遂昌一绝了吧。
另外还长了见识,腌黄瓜晒干后,切丁炒辣椒;芋头,可以用泡菜烧,都有着独特的风味,一上桌便被抢食而光。还有“三层楼”,“乡村乡菜”......
途中,手机就成了拍菜的最好工具,方便,从兜里掏出摁下就是,不在乎上片的艺术,要的是悠绵无穷的回味,这一路遂昌人纯朴热诚的浓浓乡情,从菜里便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