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一直在原创摄影区走来走去,看到大师级的作品,眼珠都突出来了。想来我等凡人,只能在这里徘徊复徘徊了。
后来有朋友上来,聊起了羊岩山,发了几张网上下载的照片,聊着聊着,忽然就聊到了大陈岛,翻出了陈年旧照,翻出了陈酿般醉人的回忆,忽然就魂不守舍了,翻过了山越过了海,闻到了海腥味,见到了藜黑爽朗的大哥......
初识大哥的印象记忆犹新,说过来还应该感谢一毕业就被发配到大陈岛的油。那时候的天很蓝,日子很慢,感情无处可寄,于是到处写信,有哭有笑有不知年少的叹息,一封封欲说还休欲说还休的信到处隔山过海地乱发,大哥是油在孤岛的邻居,于是通过信件也成了我的朋友,大哥比我们年长几岁,可却历尽了人世的沧桑变故。我们正涉世未深时,大哥已经历经了许多变故,到大陈当兵,在当地与一个姑娘相恋,而后复员,在大陈安家落户,结婚生子,儿子刚呀呀走路时,妻子却惨遭遇变故,霎时撒手人寰!我不知道大哥当时的惨痛,因为认识他时他已深深地扎根大陈,再也离不开这块土地了,稚嫩的幼儿无力抚养远送他乡的哥嫂。这些都是通过书信往来得知,记得当时他还写了一叠厚厚的草稿,怀念他的妻子,而那时的我正雄心壮志要写小说,把这叠书稿要来,可最后终究眼高手低壮志未酬,过了几个月他不见任何动静,怕落入魔爪毁了他的心血,把书稿要了回去。至今还记得那叠厚厚的信笺上龙飞凤舞的钢笔字,大哥的字写得很漂亮。
后来,我和同学去了三趟大陈,应该是第二趟去的时候,我一个人去见了大哥,他带着一帮小兄弟请我喝酒,吃桔子罐头,那时在大陈,他们认为这是最好的待客之物,在一个亮着煤油灯的小屋里,看着他们大声吆喝喝酒,觉得有趣之至。末了送我回来时,他们都已经喝多了,在漆黑的山路上,亮着手电筒的微光中,看着大哥踉跄着脚步,背影略有点鸵,忽然就有点心酸。没想到这次初会大哥,却惹下了一个小小的麻烦,出来时没打招呼,同学们以为我失踪,到处打着手电满岛地找人,结果第二天集体不理我,害我一个人在回来的船上灰溜溜地闷闷不乐。
第三趟去的时候深刻体会到大陈岛乃酒量集中培训基地,在那呆了三天,由于台风回不了家,把大哥家吃得是弹尽粮绝,连吊在梁上烟熏了三五年的干肉都吃了,然后就是满地晒的虾皮(现在这种原始日光浴的虾皮找不到了,都是机器烘的),还有清晨起来就要饮的黄酒,相当于早茶,菜没有酒有哇,陪酒的人更是多了。第三天回来的清晨,还在码头边喝了大碗的黄酒,木头直接就吐在屋后门了,油实在看不下去,挺身而出端了酒碗骨碌碌喝下去,来了个美女救英雄,小胖喝多了在码头上追着偶疯跑,一上船呼噜打得震天响,木头至今提起还心悸耳聋。值得一提的是,这次去的时候,我们见到了大哥的新嫂子,还有可爱的大胖儿子波波,真为大哥感到高兴,幸福又回到他身边了。那次去还没有和木头眉目传情,只是,同去的小张和大哥见着我们就预测将来,没想到真被预料到。
时隔已过十年,期间一直和大哥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,过年了途经临海会打个电话,有时也到我们家作客,大哥老了,胖了,只是豪爽的笑声和海量至今未变,提起大哥就觉得亲切。终于在前年的时候,我们又重新去了一趟大陈岛,这次去一个个都拖了小油瓶,而大哥的波波也长成大小伙子了。
这次去,大哥作了精心的安排,第一天海钓,第二天打靶。
海钓是坐着小船出海的,海水在晃荡着,中午的酒饭也都在晃荡,只是后来我钓了好多好多的小鱼,当地人叫虎头鱼,味道鲜得很,每次手中握着的渔线在细微地触动着手指,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跟着跳动,然后提出水面——!那种惊喜不时地冲击着甲板上的水桶,把晕船直接就消化掉海水里了。晚餐就是一下午的大丰收,地点是临着海面的露台,有涛声,有月亮,有美酒,最重要的,还是有朋友。涛声依旧,海景依旧,大哥依旧在啊。
第二天,联系的节目是实弹打靶。教官做了很严肃的讲话培训后,我们开始轮流上阵地,伏在地上,枪托着肩窝生疼,当报靶时,一个个大人全成了孩子,喜悦得雀跃不止。。。
忆到此时,大哥的笑脸就不由自主地清晰,忽然就很想发个信息给他,多希望他能看到这篇博客,看到这些照片。大陈岛,还会再去,因为有大哥在。
大陈岛的海面。

打靶的小教练们。

飞鸟打靶图,很酷吧!

木头在打靶。看上去好象被教练批了,笨得很。

在军营的操场上打球,最年轻的就是大小伙子小波了。

军营的雷达边,大头那时正会扮酷,老是要扮出很深沉的POSE。
